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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小龙:建造技术和市场双轮驱动的转移体系
时间:2018-06-11| 编辑:张妍|【

  各位领导、各位专家,非常高兴今天有这样一个机会,在产业论坛上跟大家一起交流一下,清华大学对于技术转移的一个方式方法。如同大会主题所说,现在整个国家的经济的发展已进入到了一个新时代。

  在这样一个大背景下,技术成为整个产业最重要的推动力。在新动能里面,非常重要的环节就是技术。大学作为技术的策源地,如何将技术和市场更加有机结合,通过市场把最好的技术、更尖端的技术进入市场中去,这是大学的使命,今天跟各位交流,主要有三个部分:

  一是创新驱动的核心要素,二是技术转移体系构建的思考,三是清华大学的实践探索

  现在传统驱动要素的路径很难继续,无论劳动力、政府投资和资源上,传统投资拉动的时代已经结束了,现在创新驱动已经成为社会主义新时代的一个重要特点。

  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我想这些年大家提到最多的词就是“创新驱动发展”,已经成为国家的战略,而且习近平总书记在十九大报告里面专门有一章讲加快建设创新型的国家。同时从清华大学所在的北京市来说,专门提出要建设北京全国科创中心。无论从中央还是地方,包括我们的重庆,都开始提出要有科技的创新,机制体制的创新,真正去拉动产业的升级。



 

 

  在这个情况下,首先要分析一下。首先看一下在创新驱动方面有哪些优势?这个图展示了创新真正要驱动,有很多特点和特色。首先客观来分析,中国跟这些经济体相比,并不是所有因素都是占优势的,占优势的很明显是两点:一是市场体量大,无论经济怎么发展,人口摆在这里就能驱动发展。今天的滴滴,就是一个很明显的案例,快速占领市场,用创新要素和强大的市场结合,爆发它的合力。二是政策扶持度高。我国是一个政策性的市场,国家想要做就可以快速的拉动,这是传统优势的特点。


 

 

 

  在这里面可以看到,尤其这几年做高校成果转移转化,发现有了市场、资本、资源,但是没有什么?没有技术。刚才在底下交流,这些年清华门庭若市,各大企业、各大孵化器的人员扫街一样冲进清华大学,抓住一个人就问你是不是清华大学的教授,哪个系,我们那里有孵化器,愿不愿意去。说得很夸张,我们有了很多资源,但是没有技术,和市场有所脱节。

  现在分析真正做得比较好的创新实体,从美国的硅谷到深圳,都可以看到,有很多强项和优势,包括先进的生产力、生产关系、国际化的视野、包容的文化等等。其中核心就是要有一个领先的技术储备,有了好的技术,有了好的创新模式,才能跟市场和政策相结合,才能去放大。

  但是在这里面要去看,真正的技术再去梳理的时候,其实它的环节非常多。这是一个技术成熟度的等级标准,真正到产业化,中间的鸿沟非常多,这也是我们这些年做技术转移遇到的很大问题。从学校出来的教授,认为自己的技术非常好,但实际上它的技术只是一个验证性的技术、一个实验性的产品,跟后面的市场非常脱节,中间还有很多路没有走,实验性的验证、产业化的检验、功能性的检验等等,其中有很多步骤。

  在这个过程中发现无论中国还是美国,还是很多的实体,大多数存在的问题,是在整个技术成熟度的两头投资比较多。比如政府大多数投基础研究,我们有大的装置、基础的科研、世界最大的天文望远镜、暗物质检测。对于企业来说,成熟技术投资得比较多,而在中间技术的转化就出现了一个夹层,投入非常不足。这种投入不足不止是中国,而是全世界都面临这样的问题。

  在这样的情况下,现在的思考,应该构建一种新的生态或者新的模式,用中间的一个创新的机构。这些创新的机构,它所针对的技术不再是早期的基础研究,也不是成熟的基础研究,而是能构建这样的桥梁,让早期的技术通过创新技术的研发,去打通基础研究、应用研究和商业化的环节。让我们验证性的概念、验证性的知识,能够面向市场,利用政策的依托,变成一个产业化的技术,再把这个产业化的技术投入到市场过程中。这样我们就能够真正打通这个链条,用创新的研发机构的方式去打通这样一个研发的链条。

  通过这样一个创新中心,现在正在规划,后面会有实际案例来介绍。近两年清华大学扶持了多个独立于大学和企业的研究中心,并不是挂在学校内的研究机构。这些独立的研究中心是面向市场,面向技术的转移转化,面向行业,对现在的技术开展深入地研究。同时以它为桥梁,把政府和高校,甚至很多领军企业验证性的技术拿进来。同时让人才,能够在这里面汇聚融合,让战略性的科学家、学术性的科学家,甚至很多应用研究人员加入进来。因为现在其实我们看到,很多先进的领域,比如人工智能领域、大数据领域,研究人员不在高校而是在企业。高校的老师拿不到数据,企业的科研人员会拿到很多数据,这些人员融合放在这里面,多种资本的融合,国家的投入、社会的投入、政府的投入,做到政府和社会合作投入方式,最后将成熟的能够产业化的技术输出到下面的企业,构建一个比较完整的转移转化生态。这是技术转移现在应该构建的方式。而目前缺少这个新动能的发展机遇,这种新型面向市场的研发机构,现在比较缺乏。

  首先清华大学科技转移转化并不是一个新鲜的词,近二三十年来,学校一直在构建科技转移转化,已经形成了比较完整的生态。包括学生的创新创业、“双创”,有很多扶持学生创新创业的机构。同时这些年开始不断推动,尤其从2015年上位法突破以后,清华大学开始推动学校的科技成果不断进行转移转化,有几个企业联合会,联合企业来进行共建。同时有很多地方合作,包括现在有14个省市跟我们建立了合作院和派驻院,最近的就是成都有一个与清华合作的研究院,这是清华与地方合作的机构,我校开展了很多交流的方式,构成创新创业的方式。

  在这种情况下,在2015年的时候,当时科技成果转移转化起来的时候,学校开始思考,应该构建一个更加完整的体系、更加完整的生态,真正深入推进技术转移转化的工作。2014年的时候,学院成立的时间非常短,主要目标就是聚焦于技术转移。把学校里面的科技成果,更加有机梳理起来,打通刚才所说的产业链条,让技术源源不断作为新动能的添加剂融入到这里面去,这是学院的工作。

  在这样的平台下,可以看到,在传统的技术转移当中,刚刚提到就是我们的项目驱动,这个实际上做了很多年,包括技术转移院和前身的机构都已经做了很长时间,单个技术投入到市场去。近些年扶持的一些企业,包括各行各业,包括做脑体CT、新能源等等,很多都做到全国第一,做得不错。反过来说,这样的方式,现在对国家的要求来说又不足够。十九大提出,刚刚说到创新国家,真正希望这些创新不再是一个点,而是成体系去推动整个行业发展的时候,我们面临的挑战是非常大。

  2015年通过转化、突破以后,清华大学很快做了政策调整。现在我们鼓励老师可以持股了,真正科技成果转化,老师个人真正持70%的股权,30%由学校持有,这样解决了困扰很多老师的问题。技术如何合理的转化,如何得到输出。这种情况下,在政策驱动下,每一年技术投资的企业数是多少?零,没有,在之前全都是不合法的,所以就有媒体热炒某个老师出现了什么问题,这是之前政策导致的。之后快速的增长,到2017年三季度投资入股的数达到20多家,合同已经是2个多亿,估计今年超过4个亿。大家看到驱动的趋势非常明显。

  同时从市场的反应来看,大家对于高校的科技成果转移转化的东西是非常追捧的。这是投资案例,我亲自操作的完整闭环的案例,2014年初的时候,我把一项知识产权以300万的价格授权了一家公司。当时300万的资本现在涨到了7千万,这次通过国资交易交易了2千万,返回了学校2千万。严格按照知识产权投资方式去做的,现在有些大的,中间涉及好多企业的操作模式,这个方式是一个比较完整的链条打通了。这个打通了,从学校这一侧,也看到这些知识产生的放大效应。这种放大的效应,从学校内部开始进行了调整。除了成立技术转移研究院,成立很多跨学科的交叉机构,这也是今年清华大学重要的改革,从区域的交叉和刚刚成立两个实体的交叉实验室,一个是未来实验室,一个是脑与智能的实验室。单一的技术已经不足够了,让这些技术更加好的融合在一起,成为有技术能力去影响这个市场,所以构建了有实力的交叉机构。


 

 

 

  在这样的背景下,在政府的政策下,迅速发展情况下,开始进入技术转移2.0模式,这样的模式我们叫做研究院+创新中心+产业激进的方式。首先依托学校的交叉机构开展技术研究,二是建构起独立于学校的实体化的独立的研究机构,然后专门应对市场进行技术的研发。医疗的创新中心、环境的创新中心、智能创新中心等等,这些创新中心出来以后,我们配合产业中心将技术进行孵化,最后纳入企业中,构成完整的技术转移链条,针对行业形成纵向打通的模式。这是现在对整个技术演进的清华的演进和思考。


 

 

  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创新的研发机构。通过创新研发机构,去融合政府、领军企业、高校院所、行业协会的多种资源,同时吸引社会资本不断投入,对于关键技术、技术的转移、行业的拓展进行专门有针对性的研发。打通从基础研究、应用研究、产业化的完整链条,这就是技术研发机构的一个建设性的思考。

  近两年来,主要在两个行业,按照刚才的思路来构建我们整个技术转移的生态。一是在生命医学领域,因为清华有一些自己的优势,生命科学领域这个领域的基础研究开始跟国际接轨。二是服务整个社会和工业。在新能源,现在大家知道产业升级的时候能源是其中非常重要的条件,我们在氢能方面做了很多研究,今天时间有限,就其中一条线索给大家汇报,主要汇报生命医学条线。

  在生命医疗领域,可以看到人均卫生的支出跟美国差距非常大,说明这个领域空间非常多。因此希望通过这个领域,与清华大学的基础研究,加上构建创新中心的方法,能够打通生命医学领域的新方式。在这个方面已经在建设三个中心,一是新药研发,二是药物发现,三是医疗机器人。

  新药研发中心,当然这也是有一些契机,在2015年比尔·盖茨基金会投资了7500万美元,发起建设这样一个研发机构。同时北京市政府要配套5亿人民币,相当于构建了10个亿的独立研发机构。这个研发机构,从2015年开始筹建,去年建设今年基本落地完成,在两年时间内做了非常多的创新。

  第一个创新,采用独立科研机构的方式,用民办非企业的方式搭建科研机构。这是目前中国唯一一个有外资参与的民间科研机构。第二个作为民营独立研发机构,政府的资金如何配比,这是一个新课题,于是采用PPP方式,政府与社会合作,这是目前中国唯一政府与社会合作采用PPP方式支撑社会科研。第三这是比尔·盖茨基金会在全球自主参与的项目,以前都是捐资,很少独立运行。希望通过这样一个机构,融合这么多资源,真正去提升中国的新药的原创研发能力。因为大家知道,现在药的市场在中国很大,仍然以山寨药为主,原创很难建构。清华大学的研究主要是药理学的研究、理论的研究,跟市场比较脱节,在国外这种独立的研发机构,是国外新药研发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在中国处于空白。希望通过这样一个机构,建构起从早期药物发现、临床研究、药物临床的完整链条,并且构建一个平台,让这个平台可以同时支持多支新药的临床研发,同时对接盖茨基金会这个非常好的网络。通过这个网络,构建起一个世界级新药的研发能力,构建一个完整的平台。所以这里面有一些世界级装置,比如说化学库,大大加快新药的筛选速度,这是目前全球最大的一个发布库,加快新药的速度,可以预估最乐观是18个月,这是一个非常大的一个进步。这是做的第一个研究中心。

  第二个研究中心,有了新药的研发,应该往前延伸、往后延伸。往前延伸,现在的药物主要是靶点药物,发现靶点成为一个重要领域,现在集合了社会的力量、清华的力量,构建了一个冷冻电镜与药物发现的东西,大家知道冷冻电镜现在特别火,获得了诺贝尔奖。也是通过利用清华的学科优势,因为大家知道我们清华生物学在全球领先,建构了世界领先的新药的研发平台。一是建立一个全球最大的冷冻电镜的平台,现在全世界一共20多台,其中有8台在清华,现在又送给我们4台,专门供研究中心使用。二是有全球最大的快速激光(音译),大家知道这个计算能力非常强,我们做了连接,从做实验到发现的时间,从原来的四周缩短到一个小时,这样会大大加大原来靶点的发现方式。将新药研发中心进行连接,构建新药结构、靶点发现、结构信息采集、药物优化的完整链条。

  在这里构建了一个研发中心,这个研发中心由清华大学、北京市和赛默飞(音)合作,在人民大会堂签约。通过这样的方式,可以对很多药物从发现的过程中可以大大的加速。

  第三个往后延伸,前面做的是新药的发现和药物,在诊治的过程除了有药物还有很多重要的医疗器械。在这个方面,依托之前的投资,投了一个骨骼机器人的创新中心,这是在北京市经信委的支持下,成立了一个独立的研究机构,来对机器人,尤其是对医疗机器人的关键能够产业化的核心技术进行研发和验证,再通过这些技术辐射出去,扶持整个医疗机器人产业的落地。这里主要是跟一家企业合作,这是跟本土医疗器械的厂商合作,因为这本身是清华投资的一家新三板企业,市值增加很高,在机器人当中有一席之地,跟企业合作,构建医疗的研究中心。

  光有研究中心,它离产业化还有一定的距离,还应该构建一个更加完整的产业支撑平台。在研究中心之下,我们做了三件事情。一是构建了一个产业孵化平台。这个产业孵化平台跟其他的通用孵化器不一样,只承接这三个中心出来的专门成果,这个孵化中心主要做的是:有了项目,帮助这个项目找能够落地的团队,帮你做产品设计,甚至帮你拿到证照注册。另外发起12亿的产业基金,波士顿科学投资了3千万美元做这个产业基金。最后把孵化、研究中心和产业激进融合在一起,构建一个转移转化的基地,构建一个综合的、纵向打通的一个实体。

  现在做了一个独栋的科技楼,1.5万平方米,把刚才说的三个研发中心和孵化平台以及投资基金纵向的放在里面,20182月份正式入驻。通过这种方式,用一个集中的产业化平台,加上产业投资基金,加上孵化器,为刚才所说的独立研究机构的产业提供支撑,同时这些独立产业机构,背后连接了世界最顶级的医疗资源和最好的医疗厂商,我们希望这种方式能够真正把一个行业垂直打通,为其他的行业提供这样的一个示范。

  同时刚才大家说只是医疗,现在氢能源同样在做。刚刚成立一个氢能的研究中心,主要对氢能电池进行研究,背后有一些大团队在做。最近在规划一个轻量化材料的创新中心,跟很多上市公司在谈,看看能不能构建这样的研发中心,为这些公司提供技术转移转化的研究。

  通过这样一些方式,加入我们的一些思考,真正能够按照国家战略布局,去构建一个技术和市场双轮驱动的转移体系,能够让我们清华和其他好的科研院所的技术,真正深入到各行各业,能够让技术变成新动能,推动各行各业的发展。当然这些工作正在做,还有很多不足和思考,希望跟各位领导和专家进行更多的交流。

  谢谢大家!

 

人物简介:

 


  付小龙,高级工程师,2000年本科毕业于清华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系,获得工学学士学位;2003年硕士毕业于清华大学经管学院,获管理学硕士学位。2003年进入清华大学任职至今,曾任清华大学网络科学与网络空间研究院院长助理,清华大学注册中心副主任的等职,现任清华大学技术转移研究院院长助理。

  (由谢雨欣编辑根据演讲者讲话实录整理,未经本人审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