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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丹:新时代、新理念促进我国工业经济高质量发展
时间:2018-06-11| 编辑:张妍|【

  我今天跟大家讨论一下新时代、新理念促进我国工业经济高质量发展的一些敏感问题。

  破这个题有三个词:新时代、新理念和工业经济高质量。理解这个问题一般顺向理解,有了新时代、新理念我们怎么去做?其实这个问题是反过来的。也就是说我们在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先确定我国的工业到底应该处于一个什么样的高质量状态,从这个状态出发,与新时代相结合,产生我们的新理念,而这个新理念又去组织和执行我们这个工业经济整个发展前进的过程。

  今天的演讲,围绕这三个关健词来进行。这三个关键词,首先要理解的第一点,到底什么叫“高质量的工业经济”,第二点就是我们要建成这样高质量的经济,现在我们应该解决的问题和下一段时期我们的主要任务,最后是我们怎么办。

  我们当前需要什么样的工业经济?在十九大里提出了一个非常关键的词,叫“现代产业体系”,运用到工业里面就是“现代工业产业体系”,为什么出现这样一个词?因为我们在做顶层设计的时候,一直在探讨一个问题,一个优秀的工业经济,它是只做高端好,还是全面发展好?如果要全面发展好的话,低端应该对高端形成一个怎样的配合状态?由此产生了这样一个现代产业体系的概念。围绕这个概念出发,我们做了很多顶层工作。现在谁的产业体系做得好呢?既然是高质量就要有高质量的标准。目前全球做高质量的标准,做得最好的是美国。从根子上讲,一个高质量的工业经济,对内它应该起到三产结构中的产业支撑作用,对外应该是具有能够调集全球产业资源的能力,具有这样一种弹性的能力。中国目前的状态是对内无法实现工业的基础支撑作用,对外又没有调节全球资源的能力。

  举个例子。美国,我们一直在讲美国的第二产业占的比重在下降,但是自从制造业回归的政策实施以来,从去年开始,美国的制造业全线增长。不仅是经济效益的增长,更突出是在500强企业排名中,美国的制造业企业,不管是数量、质量、经济效益上都排在了全球第一。美国到底在做什么?我们在工程院做制造强国进程评估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美国的制造业一直就没有下降过,它一直处于上升的状态,只不过它把自己的工业体系嫁接在全球的产业资源价值链上。国内看着在缩小,其实整个全球制造业的控制能力和掌控能力一直都没有下降的,一直在保持增长。

  这样一些情况引起了我们反思,中国需要什么样的工业体系?什么样的工业体系是与国情相结合的?在这里举个例子,比如美国、日本、德国。以这三个国家来讲,相信大家对这三个国家的理解非常深刻,在工业体系的建设方面用一句话来形容:美国做的是把劣势变成优势,也就是说通过在整个十八世纪、十九世纪对于人力的回报,高于整个全球、欧洲水平和其他国家的水平,实现了全球最有优势的一种人力的吸引效应。它在保持这种效应的基础上,实现了整个产业的弹性发展。德国是什么呢?德国是把优势做到极致。也就是说德国一直是以制造业生产为主,不管全球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它以生产为核心的制造业从来都没有改变过。日本是什么?日本通过雁行模式,在这样的情况下,既掌握了全国的结构,又掌握了自己对全球的话语权。

  在这样的形式下,中国,我们的工业体系应该是什么样的工业体系?也就是说我们所谓的“高质量”应该是什么样的高质量?与这几个国家不同的是,我们工业进入工业化后期时代,当下是在二十一世纪,在全球资源基本上实现了一种微妙平衡的情况下,我们去进行再平衡,去进行资源再挖掘,难度非常大,就需要在点上突破。在点突破的基础上,重塑制造业对内,对三产关系的一种存在形式,这就是十九大提出的现代化产业体系里工业应当具有的一种实际效用。

  为了实现这种效用,我们该怎么办呢?也就是说国家最有效,能通过什么样的手段和方法实现这样的一种体系的建设?没有办法。应该来讲,在国家掌握的所有工具里面,供给侧是用得最顺手、能用得上的一个工具,因此国家为什么在这个层面上要更多体现出一种国家意识对产业体系的一种建设?就是因为当我们的技术到达一定的瓶颈,当我们产业整体到达一定发展瓶颈的时候,突破,往往依靠企业付出的代价更大,需要的时间更长,但是我们在这个问题上没有更多的时间,别国没有给我们更多时间让我们犹豫和提升。所以在这个时候,国家强力介入,某种意义是助推工业转型升级发展的一种方式。

  在这样的一个前提下,在下个阶段,制造业是只能紧不能松的。如果说我们的制造业松掉,我们整个产业体系就会垮掉。在这个意义上来讲,国家通过产业体系来推我们制造业的发展,目前来讲是顺应大势的形式。在这里会讲到一个问题,什么叫做产业体系?我们已经有的产业体系,到底现在发展成一个什么样的状态?首先是量上没有问题,一直发展得很好,但是会存在一种结构性的不合理之处。结构性不合理之处是存在占比下降,占比下降下得对不对?可以讲在这样一个历史时期下降是对的,就是该往下走,但是不合理在哪里?下得太快了,制造业占比下降的速度是发达国家的2倍多。之前强调第三产业的发展有没有做?没有做。但是第二产业的停滞或者以缓慢发展为代价,以生产业为核心的现代服务业则发展不起来。这样快速的下降,会导致整个工业体系的停滞。

  工业是一国之本。这样的一个立国之本前提下的工业体系,应当是产业链上中下游协同发展、高中低端协调统一的产业体系。

  在此强调一个问题,低端是不是等于低质量?这个问题很多人把低端当成低质量,其实不是的。所谓的低端包括两种,第一点是成熟的传统产业,比如说像钢铁。但是在美国、日本有发展相当好的钢铁企业,这些钢铁企业在全国钢铁中处于数一数二的地位。从产业体系来讲,没有所谓的夕阳产业,只有所谓的产业的夕阳发展方式。强调一点,不管大家是做什么行业,坚持走产业的转型升级之路,都是工业体系的必然要求。

  低端,就是一些针头线脑,看似可有可无,大量的隐形冠军是存在于这样的行业中的。这种行业的存在,某种意义上给了我们国家工业转型的契机。因为他们的稳定,导致整个工业体系不会崩盘,我们在此之上进行各种各样的尝试。不仅要制造高端,低端也非常重要,这是传达出来的一个消息,我们对高端的发展目前是一片空白,十三五期间通过这样的一个调整,我们更要掌握低端发展的道路。

  下面来说一说,当前工业存在的一些问题。

  从十九大的报告上来讲,不平衡、不充分是目前我们要解决的核心问题。所有产业调整,调的是什么?调的就是不平衡、不充分,六个字。

  首先说与发达国家相比,有一个问题,我们一直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很多的所谓的发展尖端,包括国家提的一些尖端,为什么做着做着就滑成低端了?经过调研发现,有很多时候所谓的高端,最后走着走着走向了低端,或者高端产业链,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产业体系本身的效益低和本身的不匹配,造成了它的各种产业要素的脱节。我们很多的高端,本来是这样想,做不上去的原因是这些产业要素的不匹配,导致我们发挥不出来它应该发挥的作用。比如说光伏,做到后来就过剩,但是光伏过剩有一系列的原因,在这里我们不进行细致的讨论。以它为例,就是说我们的主要矛盾,不平衡、不充分,肯定说的不是一个行业,而是说行业之间的关系,在整个体系的顶层设计下,调整各个行业的关系,是我们要进行的一个工作。

  目前来讲,中国的指数有一个比较麻烦的问题,我们看到你们的指数以后,解决不了问题,而标度问题标度得过于笼统。今天这个论坛特别好,如果谁的指数发出来以后,能去契合或者能去说明这种不平衡、不充分的现象,这个指数才是真正对政府或者我们工业转型升级去调整有用的指数。但是目前这样的指数,我们看到的还是比较少的,所以希望在指数发布这方面,大家动一动脑子,看怎么能把这种不平衡、不充分做出来。

  下面我们继续来看到底有什么不平衡、不充分?不平衡,首先是三产结构的不平衡,二是工业内部矛盾的突出。现在有一个问题,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煤炭开采和洗选业,产能利用率只有69%,是不是整个行业都是低端?据我们考察,包括我们观察的一些情况来看,中国很多钢铁产业,起码在设备方面实现了转型升级,很高端的设备放在那里不用。这就有一个问题,内部的一种矛盾,导致产能利用率比较低。以前一直说产能利用率,其实产能利用率并不是一个标度的开工或者生产能力的指标,实际上是标志生产结构的指标。我们去看产能利用率高的行业,最起码具备一个条件,它的内外需是相对良性的,但是产能利用率低的行业它的内外需之间一定是不平衡的。这样的话,我们的结构调整,并不是说上最好的设备,上最高端的技术,而是说设备和技术怎样跟产业体系相协调。

  以前我们过于强调所谓的高端和尖端,但是高端和尖端这个东西只能在点上去爆发,在整个面上呈现的应该是在整个中高端水平的一种持续稳定的境界。这点可以看德国的例子,德国的研发投入、研发能力一直都没有美国和日本高,它以制造生产为主,但是它一直保持相对高的水平。在这样的长期坚持下,它的生产能力就实现了一个跳跃性的发展。我们现在的矛盾,光在点上去改善一些外围的东西,但是这些外围的东西跟体系不匹配,在当前情况下,很多先进设备放在那里,其实某种意义上这是一种浪费。所以一定要思考这样的产业体系跟结构的关系。

  下面是一个最麻烦的东西,利润的不平衡严重制约了制造业的做大做强。资本都是逐利的,这个不怪资本,而且随着工业化后期的到来,制造业的利润率下降是必然的,各个国家都是这样的,这是历史的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说制造业内部存在一些扭曲的利润点的话,我们就可以理解当下大家有些想不通的问题。比方说我们的制造业,其实制造业本身,我们的利润是很稳定的,一直都是这样一个水平。这样一个水平,在面对第三产业,面对其他的利润爆发点的时候,很容易导致资本的流失。二是看采矿业。其实我们发现采矿业的利润很高,当国家研究控制的时候它就降下来,但是国家稍微开一点口就上去了。为什么老控制不住呢?因为背后有利润,有利润就有逐利的人。下面是电力、热力、水供应,这个长期由国家供应,个人私企不会掌控这种资源。这样的利润率的表现,资本流向制造业的时候会出现一端的情况,我们希望资本流向制造业本身,但往往资本流向了采矿业、第三产业,原因就在这里。我们需要改变这样一种状态,国家就需要用行政手段对这个东西进行调整。




  不充分,首先是技术改造投入,二是关键技术受制于人,可能我们2017年上半年,包括我们前三季度看到的工业技术改造投入,大家认为这个值已经很不错了,但是我要说的是要看跟谁比?跟发达国家比,跟我们高质量的目标相比,我们还差得非常非常远。

  举个例子,上半年工业企业的效益在逐步恢复中,但是另外一组数据来比较的话,从海关数据来看,机械产品进出口我们是逆差,也就是说这个企业、行业的状态一好,中国的企业就去国外购买高档设备,我们自己的设备出口能量还没有进口能量强,而且这个情况在恶化。换句话说,我们自己的工业体系本身是不是能够支撑我们现在这样一个生产状态?从这个角度上,这样一个关键技术受制于人,就使得你整个工业体系被困在了低端。整个工业体系都困在低端,如何实现高端发展?反过来验证,高端上不去的原因就在这里。

  下面还有供给、需求的不匹配,这个就有很多的例子了,就不再说了。三个不平衡、三个不充分,我们十三五期间,或者说我们在2025之前主要解决的就是这些问题,通过产业体系的建立和调整。

  在这里有一个要非常警惕的地方,就是投资的问题。如果说我们的投资,钱没有了,或者我们没有这样一些输血的功能,像制造业的整个输血状态出现障碍的话,单凭国家拉动不了。现在投资最麻烦的是国家投资和民间投资集体往下降。在之前两年,国家投资和民间投资,有一个在升有一个在降,还能保持平衡状态。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国家投资、民间投资同时往下走。也就是说这样的状态,整个工业对资金吸引力的下降,就会导致整个工业转型升级提升进入停滞的状态,升不动,就这样了。

 

 

  下面一个问题,我们的工业到底面临什么状态?

  看这个图,这是一个GDP的表现,也就是说作为追赶型的经济体增速下降是必然的趋势,但是增速下降的一种趋势,各国在干的事情不一样。在这儿看到日本,在1970年和1992年出现过两次GDP增速的下滑,但是为什么经历了这样的下滑?甚至我们在讨论日本人失去20年、失去的30年这个问题的时候,为什么一直不能忽略它作为世界制造业的霸主地位?其实日本在做转型升级。我们到日本去考察的时候,船舶,特别中性的行业,有一个很聪明的船舶船长拼命跟我们讲,我从来不做别的,就做船舶,行情好的时候就挣钱,挣完钱的时候,行情不好的时候我就搞技术,养精蓄锐,用挣到的钱过了这个寒冬,下一波挣更多的钱。问他挣这么多钱干什么?他说为了下一波寒潮来的时候挺得住,能够做技术。这里有一个问题,法国的工业化完成没有?大家认为法国的工业化处于准完成的阶段。反过来,把注意力的焦点放在其他地方,国家小,抓住了几个点。比如说它的发动机系统,在军工方面做得比较好,挺得住,但是也有一些挺不住。比如换挡上不去的国家就挺不住。

  在这样的情况下,在所有发达国家挺不住,就是低谷期间强调了技术发展,改革了资源配置,取得了成功,就是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所以我们不是没有参考,不是脑袋一热就提出发展技术,其实全部都是在前车之鉴的基础上提出这样的一些想法。

  除了跟国外比,我们国家的GDP要往下走,这是不可避免的一种情况。现在问题来了,我们里面要往下走,外面又是这样一种状态,我们的工业投资回报率在下降,在这个时候,我们要搞转型升级,其实是一种难上加难的情况。后面还要讲到一个问题,其实中国工业转型升级最快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是在2000年到2010年这个期间,为什么转得快?因为行情好,企业有这样的自主性和积极性,做转型调整。行情不好的时候,都说活着就行,怎么希望企业在这样的情况下做自主调整?这种情况下必须做转型升级,国家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必须在这样的情况下配上国家的能力做转型升级。

  工业增速不得不换挡,工业增速换挡,既是转型升级的需要,又是符合GDP发展的一贯趋势。但是还是那个问题,我们工业增速不得不换挡,但不代表我们工业增速要大幅度往下滑,因为转型升级需要建设,需要稳定的工业作为支撑。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的这种投资,包括现在我们这种投资模式,也是拿来救急的一个非常好的工具。所以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我们怎么去思考这个问题?

  下面有一个问题了,到底问题的根子在哪里?包括这次在十九大里面提出“全要素生产率”的概念。全要素生产率,不仅仅是对科技、经济的影响,全要素生产率,除了劳动和资本以外,还有所有对经济的影响,叫全要素。这个要说清楚,不然后面解释很多很麻烦。在现在的社会,我们已知的产业要素,除了产业资本和劳动力以外,技术是最重要,我们就用全要素生产力来代表技术。换句话说,有一个问题,是不是只要提升技术,就能提升全要素生产力?因为技术要发挥产业的效用,才能提供全要素生产力。换句话说,这又解释了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专利率、什么率等等,做得那么好看,但是产业实际能力很低,全要素生产力往下降,原因就在那里,不光是技术,而是技术的全要素生产力囊括的一整块。这是德国走的路,不需要那么多东西,只需要我要的那一块,走上高水平发展的轨道,做法就是这样。

  看一下全要素生产率的状态,为什么要提高全要素生产率?首先解决劳动生产率的问题。劳动生产率在统计上是分子分母的指标,换句话说,分子上的增长不会产生太大的波动,下面的人口是稳定的。我们在这里不讨论,讨论的问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在制造业的劳动力萎缩的情况下,我们增加劳动生产力靠谁?靠人不行,靠资本行?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有靠技术的升级,这样的形式倒逼我们不走全要素生产率。二是中等收入陷阱,这个没有什么可说的,别人在低谷做什么,保证经济好转的时候人家做什么,人家怎么做我们怎么做,也就对了。

  现在专门来讲一下全要素生产率的问题。全要素生产率目前来讲有一个问题,从1980年到2012年来看,处于下降的通道。在这里说一下,我们给工信部算了一次全要素生产率,全要素生产率这个指标有各种各样的算法,我们不讨论算法的问题,就用传统的方法。假设我认可这个函数的正确性,不对它进行修改,我们算完以后吓了一跳,全要素生产率目前来讲,包括在现在这样一个条件弱的情况,全要素生产率一直在下降。以前还有一个高的资本率,从上面看,以前还有一个相对高的资本的边界产出支撑着,所以看不出来。但是当资本边界产出迅速下降的同时,全要素生产率不给力,到现在特别特别明显。我们往后还要走全要素生产率,应该来讲在1991年到2002年全要素生产率基本相当,20032013年资本生产力大幅度提升。刚才我提到什么时候工业转型最快的问题,为什么要这样说?因为改革开放第一波技术的红利基本已经释放,也就是说如果之前全要素生产率相对在一个高水平,是上一波改革开放那一波的整体技术爆发,导致一个技术的溢出效应一直在发挥作用,现在这种溢出效应没有了,也就是说全部结束了,或者说随着全球技术的发展,到了另外一个技术更新的坎上去了。

  如果这个坎过不去的话,我们这样的一个全要素生产率就发挥不出来它的作用。从2003年到2012年资本就起来了,完了以后出现一个很麻烦的问题,资本起来以后,抵制全要素生产率的下降,看不到它的问题,现在水落石出,问题全部出来了。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分析下,换句话说,我们现在要重塑我们的技术水平。所以为什么在做工业体系的同时,要做一个技术体系,做技术体系其实就是重塑我们制造业现在体系主要使用到或者所需要的技术水平、技术能力。以前的技术水平、技术能力如何让它升级,解决?是这样的一个问题。

  目前来讲,全要素生产率的亟待提升,还有一些不得不解决的现实问题。也就是说如果上面都是理论问题或者是趋势问题的话,下面会有一些比较现实的问题。首先是绿色发展的要求,二是过剩产业的解决方式。应该来讲,绿色也好,过剩产业也罢,所有解决这些问题的方式,根据从低级红利转向高级红利的转型来讲的话,我们无路可走,只能靠它。所以国家原本纠结,为什么现在不得不啃硬骨头,是不得不啃,所以我们踏踏实实啃硬骨头。

  最后总结也是这样,我们会有一定的下降,但是我们要做的事情始终是不变的。从中长期来看,我们这个潜在增长率会下一个台阶,要有转型升级的信心,另外5%6%的增长率里面的含金量,所有产业要素的配制比例要发生更大的变化,使它更有含金量。

  具体怎么做呢?新时代的产业路径,要解决增长和含金量的问题。我们要强调一个问题,就是存量与增量的问题。我想到一个问题,曾经在两年以前,有一个团队,就是清华的一个团队,预测CPI预测得神准,特别准。因为我本身也是统计出身,我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我看他们那个指标。看完以后,给我很多启发,他们用的指标,当我们还在考虑增量的指标以后,人家预测所有的指标,全部都是存量、增量关系的指标。当时跟他们交流的时候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们用的指标同样都是一个GDP的指标,我们用增速,用增加值,你们怎么用历年增加值的差?用这个来算它的增量和增速。李道培(音译)先生给我们说了一句话,印象至深,因为中国的增长方式将发生变化。果然两年之前我们看到了这样一个提法和想法。我们以后在做分析的时候,建议大家用增量和存量的关系去做你们的分析和研究,可能有更新的启发和研究。

  做法上的问题,全要素生产率的问题。为什么我们反复强调,制造业对整个国民经济的作用,怎么来说?其实制造业是整个国民经济产业技术水平的发动机。也就是说目前来讲,是这样的,全要素生产率的算法可能有很多,但是你按一个算法算一套数据下来,作为横向比较,这个还是非常有可比性。我们用这种方法来算,看到20092016年,我们的制造业技术水平高于全国水平、高于工业水平,2016年制造业全国和工业指标生产率这样的一个比例关系可以看到,我们的制造业在技术层面上是引领整个体系的,不管是工业体系还是产业体系的升级。

  有一个例子辅证,就是双创。我们去中关村创业大街去调研的时候发现,70%的项目与制造业有关,与工业生产有关。今年新出的中国制造大计,基本上都是由中国制造业企业全盘接管。应该来讲,技术的动力在哪里?还是在制造业。因此提升制造业整体实力,是普及或者提升整个国民经济技术水平的必要方式。

  下面是我们常说的具体做法,制造强国战略。相信大家对这个已经特别熟悉了。在这里有三步走的战略,这个不多说了。

  智能制造的问题。为什么提智能制造?反过来说为什么现在要强调两化融合?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我们做两化融合最终的目的是要做一个完整体系下面的智能制造体系。智能化的前提就是信息化,如果我们信息化不达标,智能化智能不起来。我们去看很多产业的发展,包括我们要做世界级的产业集群的中心。我们看到一个信号,产业链的上中下游根本衔接不起来,一个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我们的信息化没有做好。这不光是一个平台的问题,而是真正在物联网的基础上,使资源全部流动起来的问题。因此来讲,拓展两化融合的意义并不是喊口号、做信息化,最终目的是做智能化,把智能化和信息化连在一起,我们的视野会更宽阔一些。

  新兴产业。新兴产业的问题,在这里提到了一个重点领域、率先突破。之所以这样提,是这样的原因。我们看了各个省,包括它的规划,包括它的做法,战略新兴产业,不管是以前的7大重点方向还是现在的10个重点领域,各省都在发展,问题是发展的量呢?导致一个很麻烦的问题,各省都去做假,其实这个做法是自欺欺人。下一步发展,即便要发展新兴产业,坚持有所为、有所不为的错位发展的方式,各个地方找到1-2项真正能发展起来的点,让真正能发展起来的企业去发展。发展新兴产业不是一哄而上,不是只有很多大企业才能发展,或者很多大企业拉着小企业才能发展。这里不提倡全民发展新兴产业,提倡某个点上以大企业为核心来发展新兴产业。

  第二是产业发展方向在技术、人工智能和新材料。之所以提到这几点,是因为这几点产生整个工业体系或者整个生产方式的革新。

 

 

  传统产业确定全产业链整体跃升。换句话说,低端不等于低质量,我们要做高质量的低端。高质量的低端,整体实现了智能化或者以高端化为基础的升级。

  培育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要求大中小企业融通发展,会有一个问题,目前中国所具备的雏形,世界型先进制造业企业全部是跨省份。要解决一个问题,省份与省份之间的协作关系问题。在这样的情况下,目前的思路,希望由企业带动省份间的合作,通过跨省区之间园区合作,促进省之间的合作,打造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

  最后,讲一个例子。在日本一个地方设立了一个无人工厂,说是无人工厂做智能制造。但是我们的工人,当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的时候,可能会向工程院、工信部求助,我们给他帮了两次忙。我干的工作是什么?我趴在机床底下,在四处透风的车间里面一点一点测数据,干什么?传回给日本,让日本的工人和企业坐在干净的实验室里或者干净的办公环境下去解决数据问题,由他指挥着我在机床下如何爬来爬去。我干了好几次这个事情,每次去做的时候,脑子里就在想一定要转型升级,转型设备工艺,转型研究。不仅是产业自身的问题,还牵涉我国工业的尊严问题,工人工作的尊严问题。我们的工人就在干这样的活,人家的工人就可以干那样的活。说白了,工业转型升级到最后就是人的转型升级,把人的转型升级提上去,首先就要培养人,对工人好。在这样的前提下,我们去解决一系列的问题。在这样的情况下,最后我们要千方百计去引领制造业,服从整个产业体系的情况下,重塑我们的经济体系。

  最后,我们希望众志成城实现我们的伟大复兴,产业的伟大复兴、国家的伟大复兴,让我们的工人能干上日本工人干的活


人物简介:

 

 

  刘丹:国家工业信息安全研究中心、工业经济研究部、工业运行研究室主任。

  (本文系演讲稿件整理,未经作者本人审阅)